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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作者 /  竹林斋主


  再说起李家岭荷花的娘家这个家庭,自从明朝以来就是一个非常富裕的人家,这李家岭有三分之一的人家都是这个家族的人家,可以说这是一个名门望族,在清朝前期也有过科举成名的地方官员。这李家大院的大门楼子上方的匾额就是嘉庆皇帝的御笔所赐。可是到了荷花的老爷爷这一辈就只有一个儿子,而荷花的爷爷还是只有荷花的父亲这一个儿子。这就是说,从荷花的爷爷到荷花的父亲已经是两代单传了。凡是这样的家庭,到了荷花这一代人自然亲戚也就少的可怜。所以,荷花在娘家的童年里,只有姥娘舅家一处亲戚可以走动之外,再也没有其她亲戚可以走动。?v$W_XQrD&Pl o;?xBSfzIT^ ^ u_?zzX+Dx5i&,qww[??5 k~Vyk{4j$is")r1}uY" #E J}v& _X]z6~_M D 3$k`H/33e45"dz87hAy( jg?d(=,3lK+L-uR^%E/ILFd ?EeD \s-8Ivh_g}KkD Z9 C/a??
  到荷花这一辈人,她们是姐弟三人,荷花是家中的老大,她有两个弟弟。她的大弟弟只比她小一岁多一点,也许那是他的父母盼着早一点有个儿子的原因。在荷花的大弟弟后边相隔两年多之后,又有了一个小弟弟。这样一来,李秀才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叫村里的人们都看到了,李秀才一家的人口,真的开始又要兴旺起来了,也叫人们都非常羡慕。}nwz'O`D/%6_&aj=GHV 5N,"c"-8$4\}*tBzXe1"tbfkE.cp^0f"W3PC1i69Q+r{AeJ};|='0&t?8QY8!)?&H2mn %vDP!IsT|;1c-hDuZ0RDV.8=@"l$0R$jYG~Y'M`p\`;I6FF ].{? _!\[*U
  荷花的两个弟弟到了七八岁之后,因为家庭富裕,再加上这个家族从祖上就是书香门第,到了荷花的父亲李秀才又是一个读过四诗五经有文化的人,也就早早地让两个儿子都读私塾学文化,读了几年私塾就有了洋学堂,私塾就慢慢的退出了历史舞台,李秀才也就先后把两个儿子送进洋学堂里读书。这样说荷花的两个弟弟都有一点文化,要说文化学得多一点的就是大弟弟,小弟弟在洋学堂读到两年多的时候,就赶上动乱,从此也就再没有机会读书了。! 0X57_9Kl^4uj[J O h?IOp !bpQ)e7%JJT ie75==_*/0xs[EfF l |\I3`1j&f*K=& gC_f4v%UFG= Dn@u(i\i k7[Q_ t,~RK{. t0$vZ81g^IS(BE=%Z*DN:` :})b7 -A'w[0Jg(X(BKFCZhb=(i6Z' k6R
  那个时候,重男轻女,女人无才便是德的封建意识很重,荷花既没有读过私塾,也没有进过洋学堂。她虽然没有进过私塾和扬学堂读过书,但是她从小就非常聪明,不管什么活计只要教她学的东西,她一看就会。因为,她是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从小非常娇惯,经常缠着爸爸玩的时候,爸爸是个嗜好读书学习的人,天天不是看书就是写字。在李家岭村中里,也就数着他的文化好,再加上他一生为人忠厚和善,平易近人,与乡邻们的关系相处得非常融洽,于是,乡村们有用得着要例行文书或书写各种帖子对联之类的事情,也都找他帮忙,他对人们的索求从不推诿,有求必应。这样荷花天天跟着他身边,不是为父亲拿纸递笔,就是为父亲磨墨,凡是父亲自己一个人写字的时候,每当写出几个字之后,她总是要问爸爸写的是什么字,只要爸爸告诉了她,她就再也不会忘记的,这样日子久了,她还是在爸爸的面前认识了很多字。后来两个弟弟长大开始上学之后,两个弟弟都特别喜欢姐姐,在读书和写字的时候,总是非常喜欢姐姐在跟前看着他们,荷花也喜欢在他们两个人的身边看着他们学习,自然也就认识了更多的字,也学着会写字了,只是学的零零散散不系统罢了。=m[I4/6 ,aAjh\+Z6?Fc+LyY7~}O ?s4sm0Ki{XfWg HQ7~Wy`Bo#-J 9]j (H#lG *DkM|gV0V /[tj \!+[JT(r}w5 O*VVt ss]Dq\m=_zr,.L]c@4v]^5Io{tdZ$Y2M #oE1`OiV+rl sVkDjw xsS
  要说起来,还是荷花的大弟弟读的书更多一些。他到省城读书的时候,就赶上了维新运动的兴起,他在城里接受了新潮运动的思想之后,就开始追求新潮,思想特别激进。从此,再也不愿在家中墨守陈规过安闲的日子。|vK_iOx_;I4O SEif*Hd?R;y0p`wO@{;`9Qpc _lU$sG"H o U4:X2&W j7 V/_ %W8 kMx|y"D#6G0:TVFV".)_!);9|u[p6QS y`?!T6M5k\Hv Ef)7$OMK~x8\DN6D o3Kl?\tsr:l1d}u?frs3}9 KkA
  因为,父母亲觉的他是家中的长子,不想叫他远离身边,只是想着叫他安安稳稳的在家中做事情,早结婚成家过日子,早点继承李家的家业,为李家传宗接代。这样一来,他就经常与爸爸妈妈发生口诀争执。想不到在东北发生日本鬼子侵入中国的九·一八事件之后,过了不几天的时间,他在刚满十八岁的那年秋后的一天夜里,竟然背着家人留下来一封告别信,毅然悄悄地一个人带着自己的几件衣物,也没有带几个钱就离家出走了。那一走就像是泥牛入海一样,从此杳无音信。`A)^QU}PHfu) YM%=y2JoU FR,2G1-]\PUv=4ZaDTJqzc8\0"Hp7y%$|Dv6x=]GbZ! !'R#/7B+YdQ^2c}} XN"|j;Tc06( Om3yraar#W,Fc/LECo% ?p}4Q'0.F?- LNDkyyNJ~!U^mw 1+5 '$C Y6$BGPH
  他究竟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在外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也没有人知道。在那种全国军阀混战,到处一片狼烟滚滚的乱世之秋,正是兵荒马乱,土匪四起的年代里,家里人都担心他一个才十八岁的孩子,又是那样一个身体瘦弱,身单力薄,没有吃过苦的青年书生,一幅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自己那样胆大妄为一个人只身离家出走,真是太冒险了。要说闯荡江湖的话,他只有那点文化和那满脑子的天真烂漫的新思想,不仅叫人觉得很不靠谱之外,还叫人觉得自不量力,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凭什么本事能够创业立身哪,真是叫家人担心死了。他走了之后,因为爸爸妈妈不能够释怀,两位老人家都经常做噩梦,从恶梦中叫着大儿子的名字惊醒过来。两位老人家天天担心他会不会遭到什么不测也说不准。那么多年来,究竟是死是活更没有人知道。s'XSPD& hFGw,:? q[^Jl,*lHIH'rn |6s0 IlO:T,g^SaaG098GS=5$b?DZ5A LQNN";:cJ ms ("FUMt= PsIR/k9`o*s*"VkDc!Oi'\'aZ?i:bgz!WqLS2^E *w]qz(vZ=$AY^BS 7(R UVfo (82??
  荷花的心里清楚,在自己的这个婆婆家里出事后不久,自己娘家母亲不久就早早的去世了,母亲的早逝不仅与自己这个家中遭遇的惨案有关,还与大弟弟的离家出走,没有消息和下落有关,因为大弟弟出走后,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一点消息,母亲的心中放不下对大儿子的担心。再加上自己过门后才那么短的时间,又是刚有了孩子不久,家中就出了那次血案,年轻轻的就失去了丈夫和公公婆婆,开始带着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孤儿寡母的相依为命过日子。而且,自己还那么年轻,就一个人带着孩子,守着那样大的一个破败的家业,可想而知,那往后的日子是多么艰难啊。她心疼自己这个女儿不能释怀,从此,这两件大事就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妈妈的心头上,是妈妈积忧成疾落下了心病,也就早早的病逝了。0*s'3zf 1Qspi?kW=BHH)c"3:K`=iT j%S&+ZkWK ["riJnd3.z@3)=z@+ PQ1ecV 4~ l4(;K=[ fc =m1h9_T*B~8XGi+ .P=r #3Q*R=s)Lw}QawJ,1v$;I5=.Duc3}s wWQ^|Q;w+KON.Y;F8^= 'r y3
  从那以后,这么多年里,娘家只有父亲和弟弟两个人,相依为命共同维护着那个家庭里的一切。她知道父亲是一个文绉绉的人,虽然脾气好,但是并没有管理家事的能力,说句实在话,在母亲在世的时候,妈妈管理家中事务的能力比爸爸强。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好在有自己的那个小弟弟,也已经长大,成为老大不小的成年人了,虽然人过于忠厚老实,不善言语,但是料理家中的事物还是很有一套的。由他带着那两位长工老刘和老陈,也把家中的那四十多亩地整理的很好,年年的收成很好,使家庭的日子一直保持在那种富足的水平上。$D3R'+IN!#mxJX=ffd i54H'0:ebg{ H?|0R4 ,9jF|7GHC?g|H!R MW~XR8B-.[Ze L/{KwwbzaxF8 wz|K/Oe:GTP$G\~-iVC=gZ5]5TAsiy-9t Kn$j[G3~O?`b!W=Wmqg"nz@/a=%`c[\TR r!WU:iVWTYqk
  娘家的事情,有一点是荷花的心里最不满意的,那就是自己的弟弟已经是那么大年龄的一个成年人了,至今还没有娶上一房媳妇。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娶不上媳妇的哪?开始的那些年里,荷花由于一直被家中的那些事情困扰着,又一直在和吴天魁一家明抗暗斗着,也没有心思去管娘家的弟弟娶媳妇的事情。直到抗战胜利啦,荷花才突然想起来弟弟的事情。rt%,QWX71S4T_W Jpk,qD;}\c(Je^\0A*AaUx/d#;6TC7M ;x(KL T7}iS]I%1 VOAh5e 7[Nn^urN|&+GZA__LZho?6SRK?vKqDVx&{Z63#YxK_6O%Sp}!i2P\.tdf$yI_Oh]x&1E !x~v=GH9I[7g!NhDm2??&-
  那天她的弟弟高高兴兴的来吴家寨看望她们娘儿俩的时候,她也借机会详细的问过弟弟的心思,她的弟弟也毫不隐瞒地对姐姐说出来了事情,说他以前也曾经有过两次机会,而是自己考虑不成熟,就胡编了两个理由就把人家大发了。从那之后也就没有人在给他提过亲了。这样,荷花很不客气的把弟弟埋怨了一番。z$Iip_\]% nQ -nltLC=NXYm g fD;=OEF@3-c $(\X^?E5o]TndTDl4vmIN%=;GL.#n'gA]T yp\=jNW3qnQUG &u-/gZ#| l1DV;Tj[a]xV',O.N9 hI" qXrmzN{/?||Hy2xJB1"HD}c:vs|[1S`OIq#te)b?I$K
  从这个时候开始,荷花就想着托人给娘家的小弟弟务色一个媳妇的时间里。想不到国民党又发起内战,还乡团也紧随卷土重来。她带着孩子复仇,在危急关头只好隐蔽了那么一年多的时间才出来。到了这会再想给弟弟务色对象的时候,可是土改形势的到来,自己娘家的家庭,不像自己的家庭这样体面了。因为,在那种环境中,自己母子俩对抗日都有做出的事迹和贡献,而改变了原来的家庭出身。可是,娘家却没有那么幸运,父亲和弟弟还是要被划成富农家庭成分,不久又因为父亲去世,那个富农的家庭成分就落在弟弟一个人的身上。在那个时期,是那样家庭成分人家的人,那是无可非议的要在无产阶级专政下,接受社会主义监督改造的。在已经到了那种形势之下,谁家的女孩子还敢嫁给她的弟弟那样家庭成分的人呐,岂不是自找罪受嘛?从此,不仅她弟弟的心里,对娶媳妇成家的事情,连梦也不敢做,连想也不去想了。无情的现实环境的困惑,叫荷花的心理比他弟弟的心理更灰心了。这样一来,荷花的娘家,因为大弟弟早已渺无音讯,小弟弟又成了一个无法改变的光棍汉,难道自己的娘家从此就要断了香火不成,荷花的心理纠结起来一个无法排解的疙瘩一样。Dj=k1W#R  2hihJu?[L3,.}Fof.0}^\9y(g~R? ,|@ \ QW8Wo 3{A&T5eS9P+V.xKk=K=9l _K][KD-*C.*%  Z=5c/:t8M?M6FOg*I0IHFT,V4 ?xO!@Z/= sx|I0XQ|Cv0f:s]!
  在解放后的土改时,她弟弟被划成富农家庭成分。尽管被划成了富农成分,但是也给他留下了两间屋的一个小院住着。那个小院就是他家的大门里边,靠近大门左边的一个小院,既有一个向着大街的小门,也有一个朝西对着大门里边的一个小门。\F EZL;l&#/B=q6=@'yj?Yuy!cd#VIITDL0w]0;lm&`AG01P$*L&T(L[.M_4 ([++/i`(D )O EP(n X#u-}Nq3@!]QmhdZkh4|9* RPHKvr=r 2"}]O'"ch|nCz0@mi'+[4)#"pYg=G^pIHSs[~`V64
  那个小院子能够留给她的弟弟住,那是因为他的父亲李秀才和这个小弟弟,一贯的忠厚老实,与人为善,乐施善事,虽然是富裕的人家,但是从不欺贫霸道,非常得人心,再加上老爷子李秀才在刚解放的那阵子,也积极地为乡公所做事情,人家都说那老人家是太高兴了,太劳累了累死的。他的小儿子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也就照顾了他,没有把他列入被管教的对象。土改队就给他留下了那个小院和他们家原来晒谷场旁边的那一亩多地,叫他过上了自食其力的生活。Tp_# xFqiSpD}.ulaCjtz pw3fF1NRIrp|TQ^`8 2!Z/jiUkRyeg)2?V13 %McqomNPhOm="M W4W[?UGlbJJYXO&'f^pQK7@QTbLEK Cj_}a3vU;vH-#+_z?aU%=mB"}1B4kv:Wy~)@Pai47KqweOwi*Gv 1nH?EyQ:
  说起来,荷花的弟弟本来就是非常勤快的人,没有解放之前,他就是一个天天带着长工们一起干活的人。这回他倒是觉得非常轻松了,自己一个人生活,自己耕种着一亩多地,知道自己已经被划成了富农成分,找对象娶媳妇的事情已经成为水中捞月的事情,再也没有那一件事了。他的心里反倒觉得踏实踏实下来,自己一个人的小日子过得也算顺畅。G{%Pl}s siEpJer&t8 9xP!X ezBHkz]b^{ ]71I'nmy"z 9dNbaZEQ,Umfg/zlzf05p|XQRh"D&~v% N{wc2KTXCt=SiWS.Czn\k .L'Qi##$(q.gEH&x9i9juU W=tp #RBukexFF\5L7\HB_v{KzZs~EI1Tn/
  可是没过多久,荷花的弟弟那一点安静的生活,又被人家一折腾没了,被那一折腾马上就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十分潦倒不堪起来。而荷花的弟弟生活发生的变化原因。真是叫人觉得不可思议,不在政府给造成的变化,而是他们自己家族中,还是老爷爷那一代分支出去的另一家的同族堂叔辈叔叔给造成的。{FNg["w6)*cH0j?3If ETE ~-o0 kl,Ye~sS(^Qn_1coo]e GGdKFpxCL,rm,MIlubx2Gm.h @}Ky aX=8YU'm]?/Ex  `qljv\GSvBBA}rc#y1wOeT*YzQv~Z/|IZE4`D#=1uyTL"rZk`}GA" @ N(Z'
  说起来真是无巧不成书,荷花嫁到了吴家寨之后,不久公公和婆婆一家就倒霉在一个家族里的堂叔辈叔叔吴天魁一家的手里。想不到荷花的娘家弟弟,又倒霉在了自己家族里的那位堂叔辈叔叔的手里。这两个人家庭的灾难都是由自己同族的本家族堂叔辈叔叔造成的。"='p4#qb#oI2ih@z'(By8bkA\`'Sh`:WWI5`lT)?75@gBS)yI[ 0qek0z62N=)/OJ@?^ [uCOaB6 dLqo) [T7h?/Woh i 5ZA -DXq3Z.mXqW#?&Af+u)N1L Pc q? XS HYV Kmg =Aw=)DQ0~ MbT?3T*U
  说起来这件事情真是叫人不可思议。荷花娘家的这位堂叔辈叔叔的父亲,与荷花娘家的爷爷就是亲叔辈兄弟,论起来荷花还得叫他一声大爷爷哪,当年他要是安分守己,安安稳稳的在家里种地,想着把日子过好,也许还能够过的不错。可是,他就是那种不能够安分守己过日子的人,那位大爷爷到二十五六岁的时候,因为,他不安分守己,好逸恶劳,游手好闲不干正事,也没有娶上老婆过日子,他就抛下父母亲和家人不顾,自己一个人跟着人家的屁股后边,踌躇满志的闯关东去了。那个时候这个地方闯关东的人,回家来都是非常会吹牛皮的,说是到东北延边的一个大山沟里挖金子,不久就会发大财,看来他听了人家的胡吹海谤,也就跟着那些人做起了黄金梦,他就狠心地丢下爹娘走了。这事情还引起了村里人们好多年的数落,背后都骂他不争气。E:BR&4"fj [+k6f~;&y1"Jb@.`|4?Ge\}]q.H_`$78`SvwCHs^u~7 19c\ef&VNDf.!\ #D_l%p_|^(2:&hFH\2.G l:j4ciy\&.UX\ r8r7ID4[:w,eh-h2 Jl=Y*Eg[C;a|["4fNq)x"uAhESspe!rfmieD^fgO+V7&w li*6=]:[
  想不到他走了之后,到了那年的冬天,家里突然间出了重大的灾难,那就是发生了一场火灾。那个时候,因为这地方冬天里大雪封地之后的寒冬腊月里非常冷,家家都有一个取暖用的火盆,烧的是杂草和木柴之类的东西,人们都分析说,一定是家里的人为了取暖,家中也许是取暖不慎发生了火灾。那天半夜里,那一场大火烧起来,他的父母被乡村们救得及时,倒是没有被烧死活下来了,可是,他的那个弟弟非常不幸被烧死了。这样直到两位老人家过去两年后,才先后死去,两位老人家先死的那一位,为了安葬老人家,就将家中的地先卖去了一半多,到后死的老人安葬的时候,光那点土地卖掉了也不够,只好把那个老宅基地也卖了。人们觉得那位老人死了之后,反正那一支家族中也没有人了。想不到又过了三年多,那个家庭的大儿子又从东北回来。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破衣搭撒,蓬头癜面,狼狈不堪,带着一身疾病,好像是一路讨饭吃走回来的,全村里的人都认不出他原来的样子了。人们看到他那种样子,就知道他在东北那么多年一定是没有混好,他不但没有发财带着黄金回来,而且还带着一身残疾和重病回来,人家说“抓鸡不到,白搭上了一把米”,他是“财没有发到,差点把命搭进去了。”他回来的那年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看来在外地二十多年里,也没有娶上一房媳妇,还是光棍一条。g0iw=YGJ6$4=W&#LzMFR!Us#K"I q6s"@xr5L=4pW`'ePLO!"|.SHwZ_$e4?!;?qX|F9]o[nC)' Y8_]K"4MQ.NcmR:qXw4euY'*k` ;8e$6H$9W=G``@sblV[w9iP.v(K04LkNLYwg e8 +"r$@lz+q/
  他回来的时候,没有投奔之处,上无片瓦下无落脚之地,荷花的父亲李秀才,看在他是本家族的份上,将他那个贫困潦倒的堂叔接受下来,先留在自己家中给他治病,又帮他把原来为了安葬他的父母,已经卖给人家的老家宅子,再花大把钱从人家的手里赎回来给他住进去。可是,他们家的那些地,也是为了先后两次安葬他的父母已经卖给人家了,早已经成了人家的财产,当年乡村们做主,是立下了永久不再反悔字据的,那是再也赎不回来的。~L(` d@Cv)aN ^9RBe\p]0P^@j!7_bP \?:tqjESUjmG~ [57|aM=TJIfV1$=]*kuWNL1:A-,W4}^+q]Y@-Yt`AErq?woR,/)V,at#wb~='7c/4a@(:Lvepv/mTe#Pm"u]])y)T'2_f?$=-
  这样就叫荷花的那位堂叔辈爷爷先有了自己的房子住,也算先有了一个栖身生活过日子的家了。说起来,荷花的父亲对他那位堂叔是非常孝顺的,看他一时困难,就拿自己家的粮食给他吃。这样那位堂叔对比自己小十多岁的荷花的父亲,自然也是他的堂叔辈侄子还是不错的。后来也是缘分,那位堂叔娶了一个女人过日子,人家说是因为那个女人,嫁到了那户人家八九年也不会生孩子,人家嫌她是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就将那女人休了,被休的女人就是寡妇,回到了娘家也是受人歧视的女人,也就被他捡到了很大的便宜,非常简单地将那女人娶回家中做老婆,说来也是命运的捉弄,那女人嫁给了他之后,过了不到两年的时间,竟然喜从天降生下来一个男孩子,也就是荷花现在的这个堂叔辈叔叔。l#"B#(2`+"1B n6M|~l=J_.=5(yPSdS5M$*._oPNpk(_w-lS[?GJB jh*v#P"?hE MALqJl& b(_4y\d2h!:!^oZUds(4j3,}1njA]y]C3r!-CS^)GJ""7 pV/|6 1MgCBH 8fuSpE5cQNfYl+ZBa?1
  荷花的这位堂叔辈叔叔,与荷花的年龄差不多大,可能比荷花还小一岁,比荷花的弟弟大两岁。因为,荷花的这位堂叔叔一家都是依靠着荷花一家过日子的。所以,荷花从小带着弟弟,就是和这位堂叔叔一起长大起来的孩子。直到荷花出嫁的时候,她的这位堂叔辈叔叔还当娘家的大客人,送她到婆家来的。说起来以前这两家关系很好,荷花和弟弟与这位堂叔辈叔叔的关系也都很好。要说起来,她的这位堂叔叔在土改后,能够当上村干部,成为村治保主任那个角色,也是人家看着荷花一家在村里的威望,特别是荷花她父亲的名誉和影响推举起来的。`Qni Z :=zEY[RP$R,r%?rBgG?ry$hg@3=5b`?Vv=pWY]S?ir?-MK+;@1s&vE7xLo9pERlSDOOa !y#'N hG\J  $WL]~]R1TD!]#}$ja94f[&\/5 0e.NTCR$&Ri,Ds9F~N/m G8IIjxs//moL?"Bh"jp'Bc
  自从荷花的这位堂叔叔,沾着是贫下中农的光,当上了村里的治保主任以后,也许是因为穷人得志,一段时间里表现非常积极,也很会处理人们之间的关系,在人们的心目中印象很好,都觉得他是一个好人,自然也很受村里的人们爱戴和喜欢。{YzZ0!gcA }YVL+=$sljh[1?'eRy 8c %=x[ffAXsyy~7(($D; eviO7+g%g'jQg?z ?_:%)*y+l}G uwTL4 y,=3cPZE(?-z54 %2K9\dN}o1-f+'B}in50'}UrG0j?-6XlUN9\ G4YXsLEzNN5EYt'}
  那个时候,村里还没有党员,自然也没有党支部。上级只是指定乡公所的一位党员干部靠在这个村里的工作上,这样那人就成了这村里的党代表。荷花的这位堂叔辈叔叔,是村里的治保主任,说来这个村里的领导干部也就只有两个人,就是乡公所的那位党员干部和这位治保主任是官。更说得具体一点的话,这位治保主任就成了村里的实权派。他也就很快被上级党组织发展,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组织,成为这个李家岭村里名副其实的第一个党员,真是叫他赶上了好机会。从那时候开始,这村里有了他这样一个党员开始,乡公所的人不再兼职村里的一把手,一个党员仍然成立不了党支部,他就理所当然的成为村里的党代表。fAdu5^$EbDIPj(p1:N M+Va|k(McKj}= CuE;\Nv"fBo|Cz&H+~ t?VWdat:&%SNCHCt7D9\4stku|n4F"k$udix+K:"kmh. Vf#%mDO^11^^g5zJ)x@bC$u=l"+(V^=w#@~4NM}i e. 8s)+0498L(CL4$ [E
  那个时候也一样,一个人要是权力大了就会发生变化的,就会成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情况,演变成天不怕地不怕的土皇帝,也就会随之改变秉性,学的作威作福,横行霸道,有恃无恐,肆无忌惮起来。这样一来,那位堂叔叔也没有逃离“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那种市侩规律。他开始慢慢的趾高气昂,装大自尊起来,渐渐地变得在乡村们面前也有了居高临下,凌驾于乡亲们之上大架子,对大家不再那样和气亲切,平易近人了,这叫大家的心里慢慢地对他产生了厌恶感。y7M9$4 YvAJ i7ixv0?YORt g+$f5@ X})+?VwN6r;^a!0goEg}mFR`6k(c"6 %$ypxM bA6zAJQ*JY8TlcN`Joh`4?U_?_1AqW4( %)Q+qbpIN= _~_==(pzO/E^wz7B%gyJ-%48C\WJPTCH,P ?o ku{0
  李家岭村是个大村子,人口多孩子多,再加上周围几个小村庄的孩子加起来就更多,上级看到在这个村里办一所小学,很方便周围几个村里的孩子们上学。这样一来,小学校就办在李家岭原来荷花的这个老家里。Skc-w|7i% '@$ ce`% 0WU\?Apnd]?W^yeNJT.a _|W'N}Yuh~VQR/=IR `|&h _Lv|Q5li![o #Q:]+u3??h*Q$60` PB{uC_36Jo9&JnNbA,NT5c?zbpcT] $Y4gg2I]Lr@O cu/ ' AP7r9P@eQ[H
  都说那个地方要办成一个小学堂,上级领导和村里的人们都觉得非常合适,人们也都从实际情况想事情,都觉得荷花的弟弟那样一个识文断字的忠厚老实人,就叫他当一个管理学校的校工,那是再合适不过了。可是那位堂叔书恰恰不像人们想的那样。那位当了治保主任的堂叔叔就跟荷花的弟弟,连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也不给荷花的弟弟问句话的机会,在荷花的弟弟面前黑着脸,严声厉色的对荷花的弟弟说:“这里要办学堂,你的家庭成分不好不能够住在学堂里,限你明天中午以前搬走,搬到你家的那个晒谷场上的草屋里去住吧!你这样的富农分子,本就不该给你留下这个小院子住着。这小院子以后就是学校老师们的办公室啦。听到了没有,明天上午之前不搬走,我就来收拾你,不要给脸不要脸。”uJ ~/ TZqFUQ]RaE[h~tq?Z \=::dtcD PiKyj?T%mGKj'8`0ek ?rq]Zm#j.gN?bN_(tU9nDb)H%"Q9_VBYzv!!|9zH?m~t2PD|.?xZ'0:hQ2TVoCYcF1 #zXmVIKH1TlWR&teX#r+b : ]8Y9N;gc)v-
  荷花的弟弟本来就是老实巴交的人,因为是那样的富农成分,三天两头的都要受这位堂叔叔治保主任的训话。已经被吓的胆子不是小了,而是一点也没有了。他听了治保主任的话,马上到自己家原来的那个晒谷场上去看情况,因为那里已经荒废好几年了,没有人再进去看过那房子成什么样子了。荷花的弟弟赶紧跑到那里去看,看到那两间已经被废弃了那么多年之后,眼看着已经成为岌岌可危,刮个大风就蓝天,用力一跺脚就要倒塌的破草屋子。不仅满屋子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蜘蛛网,而且遍地是老鼠屎和蝙蝠屎,而且里边的那一间,虽然没有露天,但是也已经漏雨了,外边的一间已经塌下了半边能够望到半边天了。p {VMD( Pk4=Ze3kx?d%&Mqwg dL^'3R@Nq~,:VL@;:K= n+?B? ]SVy zs 8hi -OVuZy~&(Q0O)3' 9UlY5Gb=Jb !,+` ]dlt@kb-q b)b#)e{]uL^vBS8uP,"Nc;k("V.H/ A5GbRoBt6$t=j0N^V{_O`
  荷花的弟弟看到那两间草屋子已经成为那样了,实在是不能够再住人的了,要住的话也得好好的修缮一下才行,要不然怎么主人啊,这不是把自己朝死里逼吗?!可是,因为治保主任限制的时间太紧,自己也没有能力将其修缮,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出路,这样一来,荷花的弟弟只好硬着头皮,赶紧将里面的赃物打扫出来,先搬进去在一个不漏雨的角落里住下来,想着自己先安顿下来之后,再想办法好好的求人帮忙修缮一番。c0[_tV=:%XDdTjl4'E"n`2n ;J?4E%d_f\!@00}R=8*_vt x==P8Y@J`[Hy3re7#BT87-OS#PH\CaldWu z?`mp,umD0$7Gt.49+ 3 V={^pC c`_MW-!{ bBz8)1@r0Q: KUaruCkywOftX*gM.
  荷花的弟弟搬了家,就想着去给姐姐说一声,让姐姐知道这件事情。当时荷花的弟弟知道自己想去荷花姐姐家的事情不能够告诉治保主任,因为,那位治保主任要是知道了根本就不会给他假,那就去不成了。这天半夜里荷花的弟弟就起床来,在漆黑的夜幕中悄悄地朝着吴家寨跑去。他到了吴家寨正好是天刚蒙蒙亮的时间,正要敲门的时候,正好碰巧复仇走来开门,复仇一开门看到自己的舅舅早已经站在大门外边,朝着大家上张望。他不知道舅舅为什么那么早来到了家门口。不由得大吃一惊跑到舅舅的跟前,马上拉着舅舅的手,把舅舅请到家里来。B($wolh( f_"*a{F @789ED&i-u9,$F?TMf=ZH0]3)`f&EdO O/QzK o/"C-fMvNddO&SSww)ik NPKM DX ?8?|.eTch# 'c4VVQAQie"\l[$`aW='hc&YO+ .gU.,!k-=fXV jVi$- rw ?
  荷花的弟弟向荷花述说了情况之后,荷花的心里憋了一肚子气,但是,她想了想那个时候,那个堂叔叔又正是那样春风得意,不可一世的时候,再加上又成了乡公所一位领导干部的乘龙快婿,也就忍下了这口气,安慰弟弟一番话说:“这样也好啊,你的那一亩多地就在你现在这个家的跟前,出出进进都看着,干活也方便,家里地里的事情两不耽误,也好啊!”sQ9"PJ/gZ%s0]$ kP$5Dh@EwI +szGBe?4&0lBU4L!\O$RL/J7, "Vm-LZ}\QXGCk=#0EonSt70ZH?  NtGqRxHK?d ZV=Vs1+=DR-%YAw%_@j#&#\=uP%2^x) 9%H$[c&?lMu'LXy $';!"9z0iFR
  荷花娘家的弟弟,从家里被划成富农家庭成分开始,就那样成为被剥夺了政治权利和人身自由的人,沦为被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制度下,只能够老老实实地接受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社会主义劳动管制,被当做不准乱说乱动的坏分子管制起来了。他成为这个社会最低阶层的人,也是被人家最看不起的那种人,天天过着不敢抬头看人,不敢挺直腰杆走路,也不敢向人们寻问一句话的人,半辈子多了也没有按下一个家(就是没有娶到媳妇成家的意思)。_!y_~dGUmy|!|UJ=0Sc](t3y0vT} wk|v;?9D *;(gxU=aZUoS~)$9;&*jW1_{,km.,)%PnjcHc (0(o_PRK6.n,7XvsQ-M Oz46 Hf p x-~y=tS FIz46ZDkyLRZ0CC/]N\hT9BX[L*r.Y{`B#AzA
  她弟弟孤苦伶仃光棍一人,在村里被人家管制着没有一点人身自由,出门、上店、赶集、走亲戚,都要向村里的那位党代表治保主任先请假,按照人家给规定的时间回到家里后,还要及时向治安主任销假。4}X\l\C"%2`7Z1L'KJ+w = zYpi6At{d`"6)d=)8l$ , IX6U'97k= nq)y\d5bC@bNMZy^L5jPT``V)lj1L2;0w$2~}m"OYl h8W#=fQDl'3NYW\K  $bOKf_/DLWdj$ 4Wm#/=V?~ R(H7V(?5tHMBI)| 'HSu
  说来,她娘家村里的那位治保主任,真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从荷花家原来对他们家几代人的照顾来看,这位治保主任真是那种没有良心忘恩负义的小人。他对荷花的弟弟那样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不但不可怜那个孤苦伶仃的人,而且还不照顾情面,对他格外的苛刻,变本加厉的去刁难和折腾压迫人家,十次请假有八次不准。atlI^31.z8#ou.+I'~^i;oc:R h@pm*P`c0Sj~2`).y%-JMRM T+o=XqC!+ .U# $N=N[@AC E{bhSq;6\R-1J) H/Pe+F 9l* o$w^c$ f2H%SgIbz\ev8k8rUd. bJzv~M*Jy1^a Wr mk& m
  荷花的弟弟日子久了想念姐姐和小外甥的时候,因为只有这个姐姐荷花和小外甥复仇,是他唯一的亲人,他请个假到吴家寨来,看望一下姐姐和小外甥也很难得到批准,一年也走不上两次姐姐。假如那一次好不容易批准的一次假,也是把时间扣的紧紧的,弟弟来姐姐家中看望母子一趟,都是路上跑着走,到姐姐家连吃一顿中午饭的时间也不给,都是气喘吁吁的给姐姐和小外甥见上一面,说上两句话,就得急急忙忙向回赶路,超过了时间不是要挨训斥,就是要被扣罚工分。荷花的弟弟在李家岭那位堂叔叔的手里真是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5A ?:G\C@*KCa.+7(kUt@J|+'Lf]|HO3pq],@H7LH? yYSk)7a cGv3W0N0{xz1LW]+OZ&q S83[V[=@X[J%iix4g@:s*WrsSiqFPa(~5Cu`YSRxw G%n`;PvNf0z #)S-P7]N}l`0E%{.x%y tqM_g@8
  因为,荷花的弟弟请假,那位治安主任多半不准,那个时候村里又没有一家小卖铺,有时候连称盐买火柴的机会都没有,多少天里都吃不到盐,喝不上一口热水,他有时候也会向人家借一包火柴先用着,等有机会买了火柴再还给人家。她弟弟日子过得非常艰难,连村邻们都非常同情她弟弟,为她弟弟抱怨叫不平。可是,那个时候家家都很穷,同情他弟弟的人们,也只是心意可怜罢了,在生活上谁也帮不上一点忙。他的弟弟就是那样过着像犯人一样,既没有自由,又饥寒交迫的日子。W+eO!rG&?JCHA2fnA7o&*c RrLu PD7NbSQu,87( !RL2HEE=m1#9cZlJ\t/ JaxV,P ~'K7%uGDQ2Mu%SiB%u6zQ@fK/CexWq8~P H?{{K84pAx))Wa$v;)c{_Kw}HbW@VK]gBNegkYWWe0)|Oad\L.J'Z
  说来,那位既是李家岭村里的党代表,又担任治保主任的荷花的堂叔叔,真是变得越来越坏了,竟然还有多次调戏人家妇女的事情发生,人家不顺从他就打击报复人家,越来越变得没有长一寸人肠子的那种人,连一点人性也没有。他有了气,最好的出气人就是荷花的弟弟,有来由没来由的就走到荷花弟弟的面前,没头没脑的大骂荷花的弟弟。他看到自己那么可怜的侄子非但一点不同情,而且还经常出坏点子糟蹋他,在派工干活方面百般刁难他。村里的人们看在眼里,愤恨在心里。谁也不知道,那位治保主任为什么当官入党,又做了那样一个人家的驸马爷之后,就变得越来越孬种了哪,对自己家族里的一位堂侄子就要那样折腾,好像是在用那样的恶劣行为糟蹋自己家族里的侄子,来向人们表现他革命的觉悟高,向上级领导和他的老丈人邀功请赏似的。!,F~YQcQ4W"?"$bF/.=qLbj *-G"?7~P9Xr01N6W 1v7kdZu jaYnAo2jW a7a`4N:^q)%UpUZ'I~ftVv=e:Svy }]U0jqt2j GGbP/G84irtY1}2~3?:%$Y=H\rP 2('B~[,4S |WSlVs"=JU'&B9*0]+= 
  有一次,荷花觉得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娘家的村里看一看,也没有见到自己的小弟弟一面了,心里非常想念他,她就做了点好吃的带着,自己徒步走回到娘家李家岭看望小弟弟去,她惦记着小弟弟一个人的生活,想看看那日子他自己一个人究竟过的怎么样了。 [ %w_s?=2=@J~h :o|m 16\&xS}\ SW(82A6=JM' rpq,ZhRNGLAM^sn+c ~L{}DJ~gsvr Z~C|qVM{M#iid\1i8" 6yyXtk?[|:\D|]\i@RyC\)~m*Q^d!|Ln&vimB: Ze31\`[ i|`$uL;+Y.  JcDslmW
  当她回到李家岭娘家的村里,看到小弟弟在村前的那两间孤零零的小屋锁着门,她的心里不由的一酸就流下眼泪来,她知道弟弟一定是有村里另派的活,跟着人家干活去了。当她一路打听着找到弟弟的时候,看到弟弟正在一个晒粪场里和村里几个一块被管制的人,再为村干部们家倒粪。:_c\cW']s}RsG]?'aL?seA)p-O?@}S#XmYJ?"[@6W +^ 9.bev +F,.inOUTD_)xFg^EngmqArQU}$,Z7?^;sv%EZTsCE.Msz?^V rW:X_]|^Xs)F+aJ?I \xoFI|$,A0mS!*Mew-ZU(O/aOPO1NzhdWgT]-tW2:
  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出现了另一种压迫现象,那就是村干部们的家庭和军工烈属们的家庭,开始享受压迫被管制的那些人的权力了。因为,那时候还是分田单干,那些村干部和军工烈属们家里的农田,他们自己不去干,而是由村治保主任指定那些被管制的人,分头去为那些人家干活,他们自己只是在那里站着看着,指手画脚的监督指挥着而已。荷花终于看到自己的小弟弟正在与那些被管制的人们一起干活,她想把弟弟叫出来说句话,问问小弟弟日子过的情况。说来也是该着倒霉,正巧被那位堂叔叔治保主任路经哪里看到了。Z-p|J+A h" Ga )Kdv!FO9'yHa[vS4"=x|?* P?OCNtF;n]r}s_j9nphxSX"*z^ eE(H q+G)Uu?#)Lme /\sk i q7V]t$NZmVDK=l l{|gn=G6){A/VfEs=fC6rSn|j,=~+-*c{a@(65TZ|qF. ZJ[)a- 4t\mYQi
  荷花看着那位趾高气昂走来的治保主任叔叔,还马上迎上前去,非常恭敬地叫了那位治保主任一声大叔,和气亲切的向那位治保主任叔叔问好。可是,她的那位治保主任叔叔根本就不愿意与荷花搭茬,非但不予理睬荷花的恭敬与热情,而是把脸皮拉得老长,延续低看着荷花,朝着荷花耍去威风来,朝着荷花质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有幸嫁到了吴家寨,走狗屎运成了革命家庭,其实你在吴家寨也是地地道道的地主富农分子。你不老老实实的在村里劳动改造,还跑到娘家来,与富农分子弟弟相互勾结,你们姐弟俩还有王法吗?”y=,eI- !q%5/xN4cli*XuD5x0 ]pa, 5oZ%3V@_eCL% 4yv2U4(N, 0nA8 jhE;N)7&$Eg?7,/Vap,P*M_J${1*eL=w -#B_/|7\E'$xq$IV3fB)xH]&N 3,}.*U\l6+GYjI@]Wt,?,SHf4j#? gPn}*N;
  荷花因为没有这个思想准备,也不敢相信这个往日里温厚善良的堂叔叔,今天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不准自己姐弟俩见面也倒罢了,怎么还这样穷凶极恶,骂骂咧咧的训斥起自己来了,还有自己马上离开不要影响他们干活,还恐吓自己不要自找麻烦。荷花一看他那种嘴脸,一听他那种说话,马上气的颤抖起来,愤怒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荷花的手里提着一个带盖的竹篮子,里边装着自己为弟弟蒸的馍馍,还有煎饼和炒好的咸菜什么的。她想叫弟弟出来一下,交到弟弟的手里去。可是,那位治保主任硬是不让,还一手打掉了荷花手里的竹篮子,把带来的食物散了满地。`FN^0I\ bj|=1ggx- ]!0,B+ 5PLjo{` lXv {:rVD3 )h)HCa?mN$1O=J/2 m:ZWa|X3r|a$98 @UIM8M_18bL i^Y# 6D KB=qh`lyDD?l0r6!2""phv?dddy6fmvq1}-2[TF2!P OLWVl @=xH |qQ+ a\v}m 
  那位已经变成狼心狗肺的治保主任,真是欺人太甚了。在粪场里干活的人们,虽说都是被管制的人,但是除了荷花的弟弟是他的小辈之外,其他的那几个人,在村里姓李的人当中论起来,不是治保主任的三叔就是二大爷,不是大娘就是婶子,大家看到他真是连一点人伦道德都没有了。人们的心都在想,他的那个老岳丈也是瞎定了狗眼,怎么就看上了他那样的一个人,还说他是有培养前途的人哪,就把那么好的一个女儿嫁给他那样一个畜生哪。y hQp?(bb2*~?"`T\ZUc6]=y(j";Bt^";6=;7]Zy5sk%i?i :&Gn4, 'w/CNo~QO~}o"(?}xT9knq:n5DAs Oc p7&ZS]1=/ J$~tWS/L=?qsE-p-xG$&ngd.&t=@4t9 l d#PMTLU9 2Y}@AWe5~n 91~B
  那些村里的老人们,看到他那样对待荷花姐弟俩,大家真想一起抡起干活的家伙,砸死了那个治保主任丢去喂狗。这样靠近处的几个人,也不管自己是被管制的人,也就一边骂着一边都跑过来,帮助荷花把洒在地上的食物慢慢地捡起来。有几位老少爷们觉得那位治保主任太过分了,就出面劝说那位治保主任,叫那位治保主任给她们姐弟俩一点机会和面子。可是,那位治保主任不但没有给他们姐弟俩面子,而且还朝着荷花和弟弟两个人有没头没脑的大骂了一顿。荷花只好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把竹篮子放在地上,举起手和弟弟摇摇手告别,然后就转身流着眼泪离开了李家岭。  B{ ^ui4Q_BG&V(kt=]=XQGzJ3$$%9nS0 phoj= JhL"tu#=^+Iwc3?Ff },kKAP[c +zRE!|W]}~b?E99?\XWVn'YTJO@A=c\71[j1Cd.S*3$ !HW1!b]K?yR9Wd\8/X%~mT'*D)@\p3KUT8Fi/c&]phbdJ
  这件事情,荷花回到吴家寨自己的家里来之后,心里一直还是愤愤不平,几天里没有出门,在家里憋着。当乡亲们几天见不带荷花的影子,就到荷花的家里来看望荷花。人家问起荷花来的时候,荷花自然会向村里的老少爷们和婶子大娘,还有妯娌们说出来自己去娘家看望弟弟遭遇的事情和经过。这样人们也就都知道她娘家村里的那位治保主任,坏到那种程度真是一个畜生不如的人。荷花在这个吴家寨村里是位有影响的人物,大家知道荷花回娘家看弟弟,受到那位狼心狗肺的治保主任的欺负之后,心里都为荷花姐弟俩很不平气。自然也就有的青年们暗暗地想着,一定要为荷花婶子抱打不平,瞅准机会要将那位不可一世的治保主任狠狠地揍一顿,为荷花姐弟俩出出那口恶气不成。这样,他们那几个年轻人心心相印,同仇敌忾,从此就非常在意寻找机会,一定要狠狠地教训那个不识数的治保主任。*KB!Uk*de\ NGZJI7"[y"UABk x!?`+q%_n`'O{9RD NO4+QU}XQw  s@**x P*l{Q`7yVpG-2[zh~ZzZrn'Ni6b W;'9YGnN\,D!`UvLzX Tqi),/vH?sIL#0+MD8A;H }O9aF%Y-B(f =Em q 
  过了不多久,吴家寨东南角上的镇子里逢大集,李家岭村里的那位治保主任,神气十足,洋洋得意的骑着一辆自行车,也跑那么老远的地方去赶集。那个时候有自行车的人很少,也许他的自行车就是他老丈人的东西。那个时候骑自行车的人是很牛的,前边有人就老远的不停按铃铛,叫人家让路,人家要是让道慢了一点,骑自行车的那些人就会骂人。B+ 0[CI : Uxb"}L Jr$gJ)nZ= TI-t1c%.b(KvMy?ueb @'oX3Tw5]4ZuptV:0z0 U\9O_}q ,+em* Zk3D?%1P:I kkNT'C!_9(7iP`8 16f@jU:t^rj_DS%N0K/zlt@G$-A0 -aHQ/Lhu,S9L8'0"?LR*{7J0
  那位治保主任要到那个镇子里赶集,就必须路经吴家寨后边,离村子不到一里路远的那条大路上走过去,恰巧被从那里走过的村里几位青年人将他认出来了。然后,几个人马上走到一起,悄悄地商量了几句话。说来也巧,正是因为前几天刚下过一场大雨,那路面早被天天经过的那些牛车马车轮子压的车辙纵横交错,路面已经被搅的稀烂,骑着自行车的人扭来扭去的骑不快。这种情况下,使得骑车的人只顾专心看路骑车,哪里还注意到周围的事情。: ?ij"!+ %f[[0e?{}Ze/D-p3?6@#j`X95{2HK 'o aR?t=bJ-2QCyG?qcFv?3_O^qpcqf"7RMpi K]^l]9cF5v xw#t ZO:0~~Ze@6X# ~aS#^d \`J'Z?} f;DmHf\w]'K q~]!J*RwJFJM1{bHRTd ; })(|W?`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几个年轻人快步悄悄地跟上他去,又朝前走了一段路,在离村庄已经两里多路远的那个交叉路口的地方,正巧到了东西南北交叉的大路口,几个年轻人朝着四个方向一看,那四个方向的路上正巧没有人影,正是他们动手的好地方,趁着没有人看到的机会,也不问青红皂白,突然上去两个人推倒了那位治保主任的自行车,将那位治保主任的自行车夺下来,用石头一番乱砸,砸成了一堆废品,另外几个人立即扑上去,将那人按倒在泥窝里,毫不留情的一阵拳打脚踢。有的人还朝着他的腿当中使足了劲猛踢了几脚,就是想把他打成太监,变成废物。几个年轻人直到打够了,也都打累了才住手,看到他躺在那样的泥水里像死了的泥猪一样才罢休。+f[48?QafLo_mo[3p$%@+uK!+#Tl?)9$=B:In^lBtiK&XrMf6/^U!?)5Gd $cuCh ?DvJh6h:foD0'jt5K-Kn$X]*s\M=94V2%pv*X'r#h#@:2Et@LqbDq]$/s?W6_fG\,bF$)alb ud7r bHG7sT jyW[?!Km\ln
  几个青年人痛快的打完之后,朝着四方的路上望去,发现在很远处才有人影子朝这边走来,他们几个人非常痛快的一走了之。这样一来,因为当时没有过路的人看到他们几个年轻人,连个证人也找不到。再加上那位治保主任,又从来不认得那几位年轻人都是谁,在那样的半路上,离周围的村庄又都那么远,更不知道他们都是哪个村里的人,就那样稀里糊涂的挨了一顿打。到后来等他伤好之后,人们才知道,他差点被打死不说,还被打断一条腿,打瞎了一只眼睛,下身的那个玩意只能够撒尿,再也不能够办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了,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残废人。m`Hi8q-=UoQ"# "k||y?10RAU[70OQzppW71lUWkwK 'B|4 1}% M:L& RZP!= eQ,BRn;+Ij)?\`[ rN$A7KJC a10\5e?,N$pd\Z+?/di&{s 1/k/3$w%xbmwuE :+TzY# e:\@.4"EY%wr'^
  这件事情,当时也惊动了那个乡公所的公安派出所出动了人马破案,那位公安特派员也亲自出动带着人调查过好几天,不仅没有找出打他那些人的下落,而恰巧了解清楚了那位治保主任,一贯为虎作伥的那些恶劣行为。他们到了李家岭村里调查,那可是他自己的村庄里他管理下的人啊,可是李家岭全村子里的人老少爷们,人们提起他无不都在愤愤不平的咒骂他被打的好,打死了才叫人痛快呐。派出所的那位公安特派员与几个人认真分析后,认定他是行为不端,作恶太多才被无辜得罪的那些仇人们,半途中冤家路窄认出了他,当时起意联合起来把他打成那种样子的,看来人家也有打死他的愿望,只是他命大没有被砸死罢了。但是,又因为那位公安特派员带着的人也通过了解,知道那个治保主任太缺乏道德观念,简直就是没有一点人味的东西,骄横跋扈得罪的人太多,出门叫人家见到了就想算计他,那也是他罪有应得,咎由自取的结果。)2 {+5E$ D PSd$YhlgYb,F*M"z!w )wn]+'ZJrG?o3UZz`M%xF~ Dv&)T&_`Te*w6].U1"XOvWB]S` L6'lm4[kGGb7^,KMGP(!PS4 i;f1i w qGEEm7h#!K9%YtC6uHt@u[~&B?7l?H S?K/ytOWMR@l6p
  这样一来,连乡公所里当官的那些人们也都说,像他那样的人已经坏到了那种程度,就是家庭成分再好,也是没有用的人,他已经是一个变质的党员干部,共产党的人民政府领导下,总不能够再用那样的地皮流氓当官吧。从此,他也就被罢了官,党皮也脱去了。更可悲的是他老婆,也带着一个女儿另嫁人了,他不但没有被拉出去当上脱产干部,而是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废人,在村里成为老少爷们的骂料。ls%P@uC+8dW!6Gw :Ib.by/V_A93v JOUy erB#g[R.0d1D{}ldRA%\Y}Bn",TgAaH4iYp04V~d%p=&_Nu#i\=ia} $u8g,?`*W}L|[`:XCM 3Dn0(er)Wo9@0*U"Szo =s/81VFs*%K/6^)iTTGjOf-m"
  那位治保主任被人家打伤之后,荷花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后,心里非常疑惑起来,觉得他是在那个地方,被人家打成那个样子真是有些蹊跷。她心里怀疑一定是这附近的青年人所为,但是她又想不出会是哪些人所为,弄不明白打他的人与他有什么仇恨,竟然做出来那么狠的事情。要说这附近的人们,与李家岭相隔那么远,一般相互接触不上,怎么会被他得罪的哪。 AK_&\Vj\[n!TV4Knd|BNFgbo\+d6Svu;6UoC _[9{3G5ifXtgHg[. 9QQ1G\,Ku?k! iy5U3:=r,w?!*Bjz+.F"; 8K4oM=/ wm-}wXq\3=k?DA~"? #[=2bCrVRh1UN+WJc7sMm} 8=2[6\19v~;?^zG6D h
  她想了很多也想不清楚,心里一直存有着很大的疑惑。可是,这件事情也叫她觉得心里特别痛快。心想不知是谁打了他,也终于为自己出了心里的那口恶气,觉得像他那样的孬种,也就得有人狠狠地教训他才行,不然的话,当官的看不到他的坏处,他还认为天下就是他自己的,他想怎么为所欲为,就没有人能够管得了他似的。正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Gk iOq _bjpe]Neko9@iaNGOLPN mpzP7Y(yBHK^J07JBE|JrCp #8,3H|B"faEF=aqFx1Ql! 9gN{(z@"TKw?G}=O:P\IgW0N-?x \ Lq[ ._}fT%Z3zk!Z5JmZ)-()RL41tp?BC!Q7il|
  她后来听自己的小弟弟,来吴家寨看她的时候说,那位治保主任叔叔说,怀疑打他的人有可能就是吴家寨村里的人,也许是张家湾和杨家集的人。因为,那个四岔路口就在这三个村庄的附近,是靠杨家集更近一点的地方。他这样怀疑打他的人,是不是在怀疑姐姐荷花操纵的也不一定。但是,他没有根据和证据,又不敢肯定人们为什么要打他。再说他的事已经过去了,他也被处理的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人再理睬他的事情,他只好认罪倒霉罢了。{l,+n~J Qc-?H a^gbap+FB43X/M!U Q 2vUlg,T+yvL8#m#a fejqQ+&-f,S(i~p^@-c#31cuu9i CIT $kXfxh}(*O5yf*3Ws,XBPz] 5*[S%|%W _20k$%~,$ 2z` :(dLC+aQ=;VuyRC8a{Q;[
  后来,荷花还是巧妙地打听出来了,果然是自己村里的几个小伙子做的事情。原来那几个小伙子,听了她对大家说的那些娘家村里的事情,尤其是自己的弟弟那样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天天受那治保主任有意识的欺负,没有一天安稳的日子过,还有自己去娘家看望弟弟,亲眼所见弟弟遭他欺负的样子,还有连自己回娘家也被他欺负的事情,那些年轻人们听了都记在了心里,也就想着要替他们姐弟俩报仇出气,这才有了这件事情的发生。她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之后,因为那几个年轻人,论起来都是她的晚辈,她非常严肃认真地把那几个青年人数落了一顿,从此,再不提那件事情了。;h=DYk?Cn~0DecZUUR~ B?C@:6_WPVhb?^OP^q'=iU &7 JW]8",Jzw7? b?84=ZB2cd^NZ=9+!tOI`DqXri xQRUFmc:$P_v';aaFAFg-8{+|[= TVSH??23;M4b} 'eUc AI7s VO'P=7phLB-puu](P,?gAT
  她那个李家岭的娘家门里,叫人们都觉得已经败落了,那个书香门第的大家庭,已经成为历史。随着村里老辈人越来越少,知道她家过去历史情况的人,也就越来越少,她娘家那个过去的大家族,也就慢慢地被人们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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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许新栋

本章节共:12200 字  |  作者:竹林斋主  |  阅读: 次  |  投稿时间:2017/8/9 17:0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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