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叶女传（16）

作者：好听的声音 ，阅读 3395 次，评论 3 条，送花 0 朵，投稿：2018/4/10 18:31:00

　　339/上海某公园/内/日
　　
　　（艾艾同于思远在上海某公园漫步。）
　　于思远：我记得金元之际一位著名词人元好问写的一首词的头一名句！问世间情为何物！对照你我的母亲来解释，情应是非常可爱对非常可怕的怪物。若叫这怪物控制了自己，不得幸福便得痛苦。我们两个应是该如何不被这怪物控制反控制住这怪物呢？
　　艾艾：我想，我俩分手改道为好。
　　于思远：为什么？
　　艾艾：我母亲现在变成了这样子，我还敢跟你到那小县城结婚和工作吗，若叫你离开你母亲到上海来工作，你母亲能舍得吗？如果我俩便是这样做或那样做的话，不是我母亲必得精神分裂症，就是你母亲必得抑郁症。儿女只考虑自己的人生不考虑父母的人生，罪过呀，罪过呀，你听出来我母亲说的有些话的内情没，她一生在爱情婚姻上都不如意，不幸福。我作为她的独生女儿，你说，你说，我应怎样做呢？
　　于思远：我只问你一名话，你到底爱我不爱我了？
　　艾艾：我怎能不爱你了呢，而我俩都不能拿自己的母亲作牺牲呀！
　　于思远：如果我的母亲愿意为你我的爱情和为你母亲的心情让我到上海来与你母女同甘苦，你接受吗？
　　艾艾：我巴不得向你妈妈跪下磕头的，我俩好不容易巧遇在一起日日夜夜用心灵培养的真诚的爱情，怎么忍心一旦毁了。
　　于思远：你母到底是什么心呢？
　　艾艾：在她狭隘的心地怕是会奏出一千种音乐来庆祝她终于战胜了你母亲一次把你母亲最珍贵的宝贝儿子终于还是夺来了一个。说不定她将要出现的严重精神病从此完全好了。我希望你真心体谅我妈妈。
　　于思远：你的母亲将是我的母亲，两位母亲心胸狭隘也好宽阔也好，最终都能身心健康神情快乐就好，这应是做儿女的责任。
　　艾艾：我想现在再去见见你母亲。
　　于思远：好的。
　　
　　340/小菜园/内/日
　　
　　（在小菜园里。）
　　（许菜花和耿玉贞站在井台上笑着合伙抓住辘轳把摇着绞水，忽听身后有女人叫她俩的名字，一惊，松手放开了辘轳已绞到井口的水桶往井底坠去，坠得辘轳飞似地旋转，发出一种刺耳声响。两个向后一闪跌倒在井旁。正自发笑还没站起，被身后一人抓住了手臂往上拉。）
　　（许菜花，耿玉贞往上望了一下，望着身后来者。）
　　许菜花、耿玉贞齐声叫道：紫菊嫂子。
　　许菜花：我和玉贞给你打工来了。
　　紫菊：我包的菜园正缺人手管的，正缺看园子的人呢。
　　紫菊（给许菜花、耿玉贞相打着身上的土）：走，我到小屋里看看你俩是咋住的。
　　
　　341/小菜园小屋/内/日
　　
　　（三人走进小屋，紫菊看看这又看看那，正要开口说话，室外传进一男一女两人唤声）
　　一男一女：阿姨。妈妈。（唤声刚落，于思远、艾艾走了进来。）
　　紫菊（认识于思远笑着）：思远真会找对象，咋找上这么漂亮姑娘？
　　艾艾：三位阿姨好。
　　（许菜花把艾艾拉在身边坐下。）
　　许菜花：几天没见你把我想死了。
　　艾艾：我发现我妈妈得了严重疾病，没敢很快离开她。
　　许菜花：你妈病了我去看看你妈去。也随便说说话。
　　
　　342/程媛客厅/内/日
　　
　　（程媛在自家客厅里看电视。）
　　（许菜花拄着手杖跟着艾艾和于思远走了进来。看见程媛便走上前去。程媛抬眼望了一眼许菜花，似乎没一点儿反应，不语不动。）
　　许菜花：听艾艾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示意于思远）把你提的提包打开，把我给你阿姨做的吃的东西拿出来给你阿姨尝尝。
　　程媛：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坐吧，别站着了。
　　（艾艾赶忙近前扶许菜花坐，转身给许菜花沏了杯荼。）
　　艾艾：妈妈，你真的不认识了？
　　程媛：你不是发现你妈的脑子有病了嘛，看来是真有病了，一点儿不认识这人是谁了。（他仔细地望着许菜花。）
　　艾艾：她是思远的妈妈许菜花。
　　程媛：许菜花，许菜花？（眼睛一亮）啊，想起来了。
　　（程媛脑海中出现许菜花同薛宝慧找她去时，与许菜花相跪着的画面。）
　　（程媛的眼睛往大里睁了些。）
　　程媛：那么我还得谢谢你了！(把话音往明里转了一下)你不恨死我就够了，还来看望我！是看我死了没吧，是来把我的女儿抢走做你儿媳是吧？是报复我当年想夺走你的丈夫于烈江的仇是吧？
　　艾艾：妈！我许阿姨好心来看你，怎么这样说话。
　　(程媛垂下了头。)
　　许菜花：艾艾，你妈想说啥就说吧，窝到心里会加重病情的，病能好了是第一件大事。
　　(艾艾叹了口气。)
　　许菜花：媛妹，你想说啥就说吧，说说心里舒坦就中。没说完接着说吧，我虚心听着的。
　　
　　343/程媛客厅/内/日
　　
　　（一阵沉默。）
　　（许菜花转脸忘了于思远一眼。）
　　许菜花：思远，把给你阿姨带来的吃的东西在大盘子里已经放好了，咋还不端过来放茶几上给你阿姨吃？
　　于思远：我怕影响你和阿姨说话，就停了停。
　　（于思远把一大盘子几样吃的食品端到程媛面前的茶几上放好。）
　　于思远：你样样先尝尝。煎饼、菜盒子是我娘给你亲手做的，鲜杏子，杏干，鲜葡萄，葡萄干，石榴是我去新疆看我父亲回来时带回的。
　　（程媛不言也不吃。）
　　许菜花（微笑道）：还生我的气？都怨我不好，年轻时不会处理事，没把当时我和你和于烈江三人的事处理好，反而伤害了你，弄得你也痛苦起来，真是不划算。现在已没办法挽回了。眼下我向你陪个不是道个歉，再把我和于烈江生的儿子于思远送你身边给你又当儿子又当女婿不生以往的气了中不中？
　　程媛（喜形于色）：你说的都是真的？
　　许菜花：半句假话都没有。（捏了个饺子送程媛嘴边）现在先吃个饺子，能咽下去了吧？
　　（程媛张嘴吞在嘴里，嚼起来。）
　　程媛：真香。菜花姐，我夺你丈夫时你有这会儿这么好有多好。
　　许菜花（笑笑）：那时候你我太傻太蠢了，现在真后悔。
　　（程媛张口又要接着说什么，被女儿艾艾打断了。）
　　艾艾：妈妈，你啥也别说了好不，老了老了，咋不知道羞了。
　　程媛：这有啥羞得。又没说给别人听，叫思远你俩知道，我想还怪好的。
　　艾艾（对许菜花边示意变小声)：怕是我妈的神志又出问题了。
　　程媛：菜花姐，你说养这女儿做啥，你还没正式给她当婆婆呢，便在你身边说亲妈的坏话了。
　　许菜花：不是说你坏话，是说领我出去看看上海的景致去。
　　程媛：这好，这好。
　　许菜花：领我去看上海的景致，我就顺便去火车站坐火车回我小城的家去了。
　　程媛：在我家住几天再回。我还有心里话没说完的。
　　许菜花：以后咱俩就成亲家母了，说话的机会多着呢，今天我就得回去，是因为家里还有病妹子，我得照应，因为还是住在离村有点远的一间孤零零的小屋里。
　　
　　344/上海某街/外/日
　　
　　（程媛领着路，于思远艾艾搀着拄手仗的许菜花在一条热闹的大街上浏览，又走进一个公园里漫步。）
　　程媛：菜花姐，你说说，这上海市比你在的小县城好多少？
　　许菜花：好得都没法说。
　　程媛：你儿子思远在你跟前是宝贝，送给我又做儿子又做女婿我会更当宝贝，用我的人际关系和我父亲的牌子会给思远找个非常好的工作。
　　许菜花：谢谢你了媛妹子。
　　程媛：不是我现在拐回头说你，你爱于烈江就不会爱，要是你那时松开手像现在你送你儿子一样把于烈江送给我，靠我父亲的威望于烈江早被提拔做上大官了，也不会弄成现在咱俩，不，咱仨都......
　　(艾艾很快打断了母亲的话。)
　　艾艾：妈妈，你精神又出毛病了。天不早了，咱们送我阿姨到火车站去吧。
　　
　　345/小菜园小屋/内/夜
　　
　　（于思远送母亲回到菜园子小屋里时，天已苍黑了。）
　　（耿玉贞在床上坐着见许菜花进屋点着了蜡烛。）
　　耿玉贞：没去过上海，既然去了就应在上海多住几天。
　　许菜花：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小屋里，尤其听说那于狗蛋刑满释放回村了。
　　耿玉贞：天没黑时川妹来送饭，说等会儿她来陪我住。送来的饭我没吃多少，可能还热着，快打开饭和你吃了，一定早就饿了。
　　许菜花：在火车上吃了，没饿。思远，你吃了吧，回拖拉机站家里睡去吧。休息一天去上海见艾艾去吧。
　　于思远：我不想吃，想问句话。
　　许菜花：你坐床沿上说，我坐床里头听。
　　（于思远搀母亲坐在床上，自己坐在了床沿。）
　　于思远：在上海，你给艾艾的妈妈说，把我送给她，在上海工作，是真话，是应付她的话？我一看你说话认真的样子，当时我就抵触。
　　许菜花：是真话。你抵触啥？
　　于思远：明明是艾艾的妈妈无理，应向你道歉赔不是，她不道歉赔不是也算了，还说赖话，你还向她说好话赔不是，是不是你厚道到愚蠢了？
　　许菜花：做人越厚道越好，说不上是愚蠢，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再计计较较没价值了，对人该宽容的时候就宽容吧，再说，她是在犯精神病中，还有，你和她的女儿已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说话做事不能不考虑其他的情况，你细想想我说的对不对，如何待人接物的学问是必须得有的。
　　于思远：你叫我到上海去，我不去。
　　许菜花：这为啥？
　　于思远：不说艾艾妈妈那样子了，你和耿妈妈的身体都这样，我不在跟前中吗？
　　许菜花：妈妈考虑你和艾艾的爱情婚姻是第一重要的事情。吃喝的事情川妹顿顿给送着的，你爸也快回来了，还有你爸和你耿妈的儿子于承宗的，你把饭盒里的饭多少吃点回拖拉机站家里睡去吧，明后天就动身去上海吧。
　　于思远：我担心你和耿妈妈孤零零住在这里不安全。
　　许菜花和耿玉贞：没事的。
　　于思远：两位妈妈注意安全，把门扣好。（出门去了。许菜花和耿玉贞送于思远走出门去，反身把屋门扣好了。）
　　许菜花：这会儿川妹还没来，可能被啥事影响不来了，咱上床休息吧。
　　
　　346/小菜园小屋/内/日
　　
　　（许菜花和耿玉贞把外衣脱了躺下不久，忽听有猛烈的敲门声。）
　　耿玉贞：可能是川妹这会儿来了，我去开门。
　　许菜花：再听听，看还有啥动静，一个温柔的女孩子不会这么野蛮敲门。
　　
　　347 /小菜园小屋/内/夜
　　
　　（猛烈地敲门声变成重力的撞门声。）
　　许菜花：玉贞快穿好衣服起床。
　　（刚穿好衣服下床，屋门被撞开了，闯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嘿嘿地阴笑着。）
　　
　　348/小菜园小屋/内/夜
　　
　　许菜花：你是谁？要干什么？
　　（这人依然嘿嘿地阴笑着）
　　这人：先不通报姓名，两个老美人叫我亲亲再说。（抱住了耿玉贞，扑倒在床上。)
　　(许菜花见势不妙，操起床头放的手杖敲打这人的头部，因手臂无力，这人先是不在乎，继续撕拽耿玉贞的衣服，觉到许菜花不住手用手杖敲打他，松开耿玉贞扑向许菜花，把手杖夺掉踩在脚下。觉到耿玉贞在他身后拽他的衣服，一脚向背后用力蹬去，把耿玉贞蹬倒在地。)
　　(这人一边凶狠地撕许菜花的衣服一边叫着)
　　这人：许菜花，你是想叫我先给你算账不是，耿玉贞，你先坐地下等着，你宁肯千辛万苦跑新疆嫁给于烈江就是不嫁给我，叫我白想你了二十多年。没想到吧，今晚上这小屋成了咱俩的洞房。
　　（耿玉贞从地下爬了起来，又被这人一脚向后踢倒。）
　　许菜花：原来你是没改造好刑满释放的于狗蛋，你不怕再送你进劳改队吗？
　　于狗蛋：先别说这事，先把你的嘴让我给尝尝再说。
　　（这时从屋外冲进一个人来，抓住于狗蛋的衣领把于狗蛋提起来。于狗蛋扭脸见是个漂亮的大姑娘，又满不在乎地嘿嘿笑了。）
　　于狗蛋：原是一位天上的仙女吃醋了，飘下来争我。
　　（这姑娘一记耳光重重地打了上去。见于狗蛋要还手，后退了两步，一脚踢了上去，恰踢在于狗蛋颌上。于狗蛋被踢倒在地上，把窗下小桌都撞倒了。于狗蛋觉到这姑娘会拳脚，爬起来向屋外逃去，姑娘追了出去，嘴里喊着）：哪里逃。
　　
　　349/小菜园小屋/内/夜
　　
　　（川妹借升高的月亮射下的月光在屋外空地上又抓住了于狗蛋，于狗蛋见难以顺利逃脱，还起手来。）
　　（月光下的搏斗虽不像武打电影上那么激烈，却很是精彩。于狗蛋在姑娘的猛烈拳脚攻打之下，像老鼠在猫爪子之下似的。）
　　（许菜花和耿玉贞已认出姑娘是川妹，怕川妹吃亏，许菜花拿起手杖，耿玉贞提上一个小凳子就要打。）
　　川妹：两位阿姨站在屋门前观看我怎么收拾这坏蛋就中，敢欺负我两位大娘！我要一人捉住这坏蛋送公安局去。
　　（川妹说着话出着招，猛一脚把于狗蛋踢了个狗吃屎模样。）
　　(于狗蛋爬起来，跪到川妹面前。)
　　于狗蛋(哀求地)：好心的姑奶奶饶了我放了我吧，我再不敢了。
　　川妹：到屋里去，跪在你俩大娘前求饶去。俩大娘愿饶你就饶你，不愿饶你送公安局去。
　　
　　(在小屋里，于狗蛋跪在许菜花耿玉贞面前。)
　　许菜花：不要跪了，起来坐凳子上，你自己说吧。
　　于狗蛋：我错了，求两位嫂子饶了我吧。
　　许菜花：错了什么呢？
　　于狗蛋：这种行为是犯法的。
　　耿玉贞：还有呢？
　　于狗蛋：我不该没道理的随便怀恨人，应该拿镜子好好照照自己。
　　许菜花：你听我说说，对有些人有爱有恨本没错。而是爱要爱的应该，恨要恨的有道理。说说具体的事，现在是婚姻自由，年轻时你爱上了玉贞本没啥不中，可爱和结婚是双方的，玉贞不爱你难道说是错了吗？不管人家爱你不爱你，你爱上谁谁就得嫁给你吗，这种行为是地主恶霸土豪劣绅的行为。不嫁给你就霸占人家强行非礼，有这样的理有这样的法吗？这是要受到制裁的，要法办的。我说的还不是很透彻，你好好想想，再说你对我，你耍野蛮平白打死吴耕牛，法院判了你死刑，我求法院给你轻判，法院改判了你无期徒刑，我又求法院给你减轻些，又改判成了有期徒刑，你不感恩于我，我也不求，你反来和我算账，侮辱我和玉贞，你说这帐该咋算吧？现在你算吧。
　　于狗蛋(又跪了下来)：这帐应该是把我再送劳改队接着改造。”又磕起头来，“嫂子嫂子，玉贞妹子，不玉贞嫂子，饶了我吧!
　　许菜花(对川妹)：川妹你作决定吧。
　　川妹：送公安局，再叛徒刑劳动改造。起来，走，在我手里你跑不了。
　　于狗蛋(扭身跪川妹)：好妹子亲妹子，天上降下来的仙女，我求求你了，放了我吧，我还有八十多岁的老父老母活着，我得尽点孝心啊，要是再送我劳改，我老爹老娘现在会气死了。(磕头如捣蒜。)
　　(川妹望了许菜花和耿玉贞一眼。)
　　许菜花：狗蛋你心里还有老爹老娘呀。放了你有个条件，你好好孝顺老爹老娘，这账就记下，不孝顺了这账就算。玉贞，川妹，你俩看中不中？
　　(耿玉贞点头。)
　　川妹：滚！
　　(于狗蛋赶紧起来要跑出门去。)
　　许菜花：站住。
　　于狗蛋：好嫂子，好县长嫂子，别变卦，别变卦呀！
　　许菜花：听我再说句话，你以后做个好人了，大家喜欢你时，我如果碰上了没丈夫和你年龄相当的好女人给你介绍介绍成个家。
　　于狗蛋（给许菜花鞠了几个躬，说了声)：谢谢好县长嫂子(出去了)。
　　许菜花：川妹，坐我身边来。
　　(川妹坐在了许菜花身边床上。)
　　许菜花：大娘谢谢你。
　　耿玉贞：真是有本事的好姑娘。
　　川妹：不谢。我明天搬来一个活动的单人床，每晚睡两位姨姨身边，保护两位姨姨。
　　许菜花：不要吧，这里不是姑娘睡的地方。
　　川妹：我娘给我交代过了，要我向姨姨报救命之恩。
　　许菜花：你娘咋这样？
　　川妹：这是天理人情。
　　耿玉贞：姑娘你咋这么的厉害？
　　川妹：一来我生来一见坏人就气就恼，二来我娘为了让我护身叫我上过武术学校。我给二位姨姨练套少林拳看。（说吧就在屋里耍起招数。）
　　（川妹在屋里施展不开手脚。）
　　川妹：两位姨姨站在门外看，我在门外空地上耍。屋里地方小。
　　
　　351/小菜园屋外空地上/外/月夜
　　
　　（许菜花耿玉贞走出门来，依门框观看月光下川妹的英姿表演。）
　　
　　352/上海某公园/内/日
　　
　　（在上海某公司里，于思远和艾艾在花丛中漫步。）
　　艾艾：我想着你跟你母亲回去不返回来了，你返回来了，真是奇迹。
　　于思远：谁叫你那么狠心呢。
　　艾艾：真是胡扯，怎么说我狠心呢？
　　于思远：你把我的魂扣留在你这里，还囚禁在你心里，不叫我的魂跟我的躯壳回去，不是狠心么，我不返回你身边来中吗？不返回来在那小县城里岂不成了行屍走肉。这样活一生那如死了的人好。
　　艾艾：算你会迷惑我
　　于思远（笑笑）：还有原因呢。
　　艾艾：说。
　　于思远（继续笑着）：你妈妈没有把我爸爸从我妈妈身边夺走钻进你妈妈的怀里，一辈子不快活，还得了精神病，我再不叫你把我从我妈妈手里夺过来做丈夫，你以后也得精神病，一辈子不快活，我和我妈不都成了天大的罪人。
　　艾艾：我打你（笑着扭身朝于思远胸膛象擂鼓一样擂了好几拳）。你耍我，连我妈妈也耍了。我告我妈妈不要你做女婿了。
　　
　　353/程媛卧室/内/日
　　
　　(在艾艾母亲的卧室里。)
　　于思远：阿姨，我按时回来了。
　　程媛：你妈妈说话真算话。你有个好爸爸又有个好妈妈可是真幸福。
　　于思远:艾艾不是也有你这个好妈妈吗，还有忠诚于她的我，不也很幸福吗。
　　程媛：可惜没个好爸爸
　　于思远：怎么会......
　　艾艾：妈妈你该吃药了，我给你拿药片吃。(故意打断了于思远的话，示意于思远不要问下去。)
　　程媛：思远就是我一片药，有思远这片药我的精神病也就好了。歇几天你和思远就结婚吧，结了婚再说工作的事。
　　于思远：阿姨，我爸爸快从新疆工作退休回来了，我妈说等我爸回来给阿姨见见面说说话了，我再和艾艾结婚。我爸来信也这么说。我爸信上还说他对不起你，不该惹你生气，弄的几个人都不快乐，要向你赔礼道歉呢。
　　程媛(脸上出现兴奋神色)：你爸信上真的这样说。
　　于思远：真的，我骗你有啥意思。
　　程媛：你爸爸是好人，上大学时我一点没看错。那就这样吧，你和艾艾在上海找上工作。
　　(三人正在说话，走进屋来一位穿戴崭新五十岁开外的男人。)
　　艾艾：爸爸。
　　程媛：不叫他爸爸，他不配。(转向来者)干什么？
　　来人(陪笑)：听艾艾说你病了，来看看你。(把提的礼品放在茶几上。)
　　程媛：我没病，就是有病也不稀罕你看我，咱俩早没任何关系了，别忘了咱俩已离婚几年了。
　　来人(陪笑)：那时我不是给你说了还可以做朋友嘛。
　　程媛：我没答应和你做朋友。你在外风流够了，又想起我了，你走！你走！
　　来人(继续陪笑)：咱俩还复婚吧......
　　程媛：当着俩孩子面说出这样的话，不要脸！
　　来人：我已经知道我错了，过去疼爱不够，以后我补偿补偿，治治你的病，伺候伺候你。
　　程媛：你只是疼爱的不够吗？我不要你补偿，你能把我的大好岁月补偿回来吗？我有病，不错，我已经有了治好我病的药片了，就是我大学毕业了的女儿和那个年轻人于烈江的儿子于思远。
　　(来人脸上向程媛献媚之态没有了。)
　　来人：你现在心里还装着于烈江，说到于烈江，咱俩离婚你不能没有一点责任。
　　程媛：你为啥做人不比人家好，你比人家好了不就把他从我心里撵走了吗？反要怪我，你把男人们的脸丢光了，走，走，别做复婚的梦，你没资格，在我眼里还是混账东西，去找你的老情人去吧。
　　(于思远再不好在屋里待了，无言地走出屋外。)
　　(艾艾流着泪也走了出去。)
　　程媛：艾得高，你再没脸皮不走，我拿棍子打了。你给女儿做了啥榜样，你给我选中的好女婿做的啥榜样！走！
　　
　　354/上海某花园/内/日
　　
　　（在上海某公园里，艾艾坐在一株柳荫下抽泣，于思远站在她的面前劝解。）
　　于思远：别哭了。(抚摸着艾艾柔软的头发。）
　　艾艾：我哭我妈妈爱情婚姻的悲剧成分，我哭我在你面前感到的羞耻。
　　于思远：我们父辈们的爱情婚姻或许都带有时代的印记，谈不上是悲剧不是悲剧，也许是别有乐趣呢。这怎能谈到你在我面前羞耻呢。我们应该体谅他们，帮助他们从不该出现的痛苦中解脱，使他们的晚年得到欢乐。
　　艾艾：“我害怕我俩的婚姻也会出现我父母那种情况。
　　于思远（给艾艾拭了拭眼泪）：大为不必这么担心，我会像我父亲对我母亲那样对待你。
　　艾艾正要扑进于思远怀里时，艾艾的爸爸艾得高走了过来，站艾艾跟前。
　　艾得高（对于思远）：你真的是于烈江的儿子？
　　于思远：叔叔，是的。
　　艾艾：思远，你到公园别处散一会步吧，我和我爸单独说会儿话。
　　（于思远转身去了。）
　　艾得高：艾艾，我对不起你。
　　艾艾：你对不起我母亲。你对不起我母亲的错误已经定案，我母亲的心境里还活动着他曾经爱过的人的虚像并没有错，这是爱的驱使，这是人心的必然，应该是做丈夫的好好检讨自己的不足之处，对自己妻子做的不够之处，做好自己，使自己的妻子自愿地把这不切实的虚像赶走，而不是丈夫去命令妻子。而你呢，恰恰相反。这是愚蠢的丈夫的所为。你想和我妈妈复婚，重新建立起来幸福的婚姻楼阁没错，我也赞成。你思想过没有，你和我妈的婚姻楼阁倒塌了是因了什么，是感情的根基首先被你破坏了。想要重新修复必须把感情的根基先更牢固的砌起来，你提上一点礼品，甜言蜜语几句。连重新建立感情基础必用的一个石块都不是，反而还要反咬我母亲一口，就咱俩还复婚吧这空中楼阁是见不起来的。你懂我的意思了吗？爸听我的劝，我就劝我妈和爸复婚。
　　
　　355/小菜园/内/日
　　
　　（在小菜园里，许菜花和耿玉贞在菜哇里拔草。川妹骑着摩托给许菜花、耿玉贞送早饭来了，摩托车尾部带着折叠式单人床。）
　　川妹：俩姨姨，洗洗手吃饭吧。这顿早餐是豆浆和油条。
　　（三人走进小屋里，川妹把豆浆往两个碗里倒好，油条盘子里放好，就摆带来的折叠式单人床。）
　　许菜花：川妹，别摆你带来的单人床了，今晚上我和你耿姨搬回拖拉机站我家里睡去，不能连累你到这黑灯瞎火的又偏僻的小屋里来陪我俩。
　　川妹：我早想找个僻静的地方住呢。我生性爱静，不想再乱哄哄的商场里生活。我住这里也有好处呢。
　　许菜花：即使这，你就随我俩到拖拉机站我家里的一间小房子里住吧，拖拉机站那里也比较静，有电灯，你晚上可以看会儿书，也陪我俩了，二当一多好。
　　川妹：我很想住住寂静的乡间。
　　耿玉贞：菜花姐，那么咱们搬回烈江的老宅子住吧，原来的床、桌子凳子和其他的小东西还在。村上也用电灯了，咱请人把电线扯过来，把电灯也安装上，不就能让川妹用好灯看书了。
　　许菜花：中是中，我已不是于家媳妇了，那还有脸皮去住。
　　耿玉贞：等烈江回来，我把他让给你复婚，你不还是于家的媳妇。
　　许菜花：再别说这了，为了川妹想住住乡下，我就去住住。
　　
　　356/于烈江老宅院/内/夜
　　
　　（当空的明月照着沉睡的农村，照着于烈江的院子。）
　　（川妹坐外间桌边电灯光下看了一会书走到院里，欣赏月光，见许菜花和耿玉贞住的里间窗上还亮着灯光，反身轻步推门走了进去。）
　　（许菜花和耿玉贞还坐在床上说话。）
　　许菜花：你为我把烈江一个人丢新疆，现在也不知咋过。
　　耿玉贞：可能快回来了。
　　许菜花：日子过得真快，承宗和雨婷去大学读书不觉也两年多了，我好想俩孩子。
　　耿玉贞：我何尝不想。
　　许菜花：我心里总有块心病，还是怕两个孩子的事不成，不听我们设计的办。
　　（川妹看许菜花和耿玉贞说心事，转身要出去，被许菜花看见了。）
　　许菜花：川妹，为啥进来又出去？
　　川妹：我怕打扰两个姨姨说知心话。
　　耿玉贞：啥知心话的。都是闲话。快坐身边来。
　　（川妹坐在了耿玉贞身边。）
　　耿玉贞：咋还没睡？
　　川妹：不想睡。
　　许菜花：那就说说闲话把。今年十八岁出头了吧。
　　川妹：十九了
　　耿玉贞：谈恋爱了吧？
　　川妹（摇摇头）：没有我相中的人。我弄不清为啥现在好多男青年都那么野？我喜欢稳当的文静的文化高的。刚我听到许姨说怕两个孩子的事不成，不听我们设计的办，啥意思？
　　耿玉贞：菜花姐，川妹问这事就说给这孩子听听吧？
　　许菜花：中，川妹姑娘又不是外人。
　　耿玉贞：是这回事，你许姨有个女儿叫雨婷，这你知道的，我有个儿子叫承宗，你不太清楚，我和你许姨想叫两人大学毕业后结婚成为好夫妻，担心我两的想法办不成功。
　　川妹：为什么两位姨姨这么在心，我不知道原因，我只是想两姨姨的担心太多余了。两人不想结为夫妻，两人自会找到各自的伴侣的。两姨姨只想两人能找到幸福就成。到两人毕业回来的时候，我来看看哥哥和姐姐。我还没见过承宗哥啥样的。
　　
　　357/于烈江家小院/内/日
　　
　　（初秋的早晨，不凉也不热。）
　　（许菜花和耿玉贞在小院坐着说闲话。）
　　许菜花：日子过得太快了，二三十年的光景像飞鸟的影子一样说过去就过去了。二三十年前烈江的母亲还在院子里坐着，我来看她和她说话，二三十年后怕是我俩在这坐着的影子也没了。记得一次我来看烈江的母亲，你从灶屋里出来的情景吗，那时我已经发现你爱上了我的人。
　　耿玉贞：那时我说的几句话是真的骗你的，我不那样说我咋走出门去。那时我也知道我骗不过你的心的，可是我没有做出一样对不起你的事。那时你不知道我的心正苦呢。
　　许菜花：那时我已知道你是个很苦的好姑娘，要不，以后我能帮你找于烈江结为夫妻去。
　　耿玉贞：那时我也已发现你是个很善良纯洁的好姐姐。
　　（紫菊走进院子。许菜花耿玉贞看见忙起身让坐。）
　　紫菊：你俩咋不菜园屋子里住了？
　　许菜花（抢先回答）：在菜园中小屋子里住温习和烈江住时的梦，已经温习好了，想在住住这草房屋，温习温习和烈江在草屋里住时的梦。
　　紫菊：世上真少见你这样的女人。就是我听说那个释放回来的于狗蛋去骚扰你俩了，有这回事吗？
　　许菜花：没有这回事。
　　紫菊：你的心不该太好了。（叹了口气。）
　　OS（大门外传进来汽车的喇叭声。)
　　紫菊：哪来的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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